谷歌AI搜索反垄断案败诉！联邦法官驳回Chegg&Penske诉讼

据Ars Technica报道，2026年10月1日，美国联邦地区法官阿米特·梅塔（Amit Mehta）正式驳回了教育科技公司Chegg和媒体集团Penske Media针对谷歌AI搜索（AI Overviews）提起的两起反垄断诉讼。这两起诉讼于2025年分别提交，指控谷歌非法抓取网站内容，经由Gemini模型生成AI摘要，导致出版商流量锐减，构成垄断行为。但梅塔法官裁定，谷歌的行为并未违反现行反垄断法，因为谷歌从未与这些网站签订过正式协议——网站提供内容仅是基于“期望”，而非法律义务。这一判决为谷歌的AI搜索业务扫除了关键法律障碍，但也凸显了出版业在AI时代面临的困境：创新带来的经济损失，不一定等于违法。

案件核心：从“期望”到法律缺位

Chegg和Penske的诉讼逻辑高度相似：它们声称谷歌的AI搜索功能从网站上抓取内容，然后用AI生成答案，用户无需点击原网站即可获取信息，导致网站流量大幅下滑。Chegg在起诉书中指出，谷歌的Gemini模型几乎复制了其教育内容，使Chegg的月访问量下降了超过35%。Penske旗下拥有《滚石》《综艺》等知名刊物，同样指控谷歌“搭便车”——网站为自然搜索优化内容，却无法阻止谷歌将同一内容用于AI回复。

然而梅塔法官在判决书中写道：“原告仅声称他们有一种‘期望’，即如果免费提供内容，谷歌会向他们发送搜索流量。但期望不是协议。这只是通用搜索引擎的工作方式。”由于缺乏明确的合同或排他性安排，反垄断法中关于“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条款不适用。Ars Technica引述法官原话指出，法院对出版商面临的困境并非无动于衷，但“反垄断法不能仅因某件事感觉不公平就作为立法行动的替代品”。

法官的“同情”与法律边界

尽管驳回了诉讼，梅塔法官在意见书中表达了对出版商的复杂态度。他写道：“法院并未轻视原告所称的损害。对记者、教育者和在线创作者——他们的内容被谷歌无偿获取并用于重组——所处的困境，法院也并非没有同情。”但他强调，法律的适用必须严格遵循条文，而不是根据法院或任何一方的“应然”信念。

这一立场与此前梅塔法官审理的美国司法部针对谷歌搜索的反垄断案形成对比。2024年8月，梅塔曾裁定谷歌在通用搜索市场非法维持垄断，但2025年9月他又否决了司法部要求剥离Chrome浏览器等严厉惩罚的请求。Ars Technica分析指出，梅塔似乎倾向于一种“创新豁免”理念：只要谷歌的行为属于搜索引擎的自然演进（如引入AI摘要），即便造成损害，也不构成反垄断违法。

关键时间线：从诉讼到驳回

该表格整理自Ars Technica报道及路透社的补充资料。

AI搜索的经济影响：谁是输家？

谷歌AI搜索的推广正在重塑整个在线内容生态。据路透社报道，2026年第二季度，美国新闻类网站的平均自然搜索流量较上年同期下降了约22%，其中教育类网站的降幅尤为显著——Chegg的财报显示其2026财年收入预计减少约1.5亿美元。Penske旗下刊物的数字广告收入也出现两位数的下滑。

但法律专家指出，经济损失本身并不等同于反垄断违法。乔治·华盛顿大学法学院教授约翰·纽曼（John Newman）对路透社表示：“反垄断法保护的是竞争过程，而非个别竞争者的利益。如果谷歌的AI搜索是一种创新，即使它导致某些网站衰落，只要没有排除同类竞争的意图，就不违法。”谷歌方面则声明称AI概述旨在提升用户体验，并已在AI摘要中嵌入更多网站链接。

海外监管：欧盟与英国的替代路径

与美国的司法克制不同，欧洲监管机构正在采取更积极的行动。英国竞争与市场管理局（CMA）在2026年6月责令谷歌为英国出版商提供“AI退出选择权”——允许网站留在自然搜索结果中，同时禁止谷歌将其内容用于AI训练或摘要生成。路透社称，这是全球首例针对AI搜索的强制退出机制。

与此同时，欧盟委员会正在根据《数字市场法案》（DMA）评估谷歌AI搜索是否构成“不公平的自我优待”。初步调查预计在2027年上半年完成。如果认定违规，谷歌可能面临年营收10%的罚款。Ars Technica报道指出，欧盟和美国在处理大型科技公司问题上存在“司法鸿沟”——美国倾向于保护创新，欧洲更注重公平竞争。

谷歌的“买路钱”计划：100家网站的试点

为了缓解与出版商的矛盾，谷歌在2026年9月启动了AI内容贡献试点计划：向约100家网站支付费用，以换取其内容被用于AI答案训练。但据Ars Technica报道，这些金额“微不足道”（tiny amounts），许多大型出版商认为这只是“象征性的安抚”。路透社援引一位不愿具名的媒体高管的话：“谷歌支付的费用还不到我们因流量损失而缺失的广告收入的五分之一。”

试点计划目前仅限于少数大型新闻集团和教育平台，小规模创作者被排除在外。谷歌表示将根据反馈扩大试点，但未给出时间表。

FAQ：关于谷歌AI搜索反垄断案的常见问题

Q1：为什么美国法官驳回了Chegg和Penske的诉讼？

A1：梅塔法官认为，Chegg和Penske与谷歌之间不存在正式协议或排他性安排。网站免费提供内容并期望获得搜索流量，但这只是一种“期望”，而非法律合同。反垄断法要求存在“协议或共谋”或“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行为”，而谷歌的AI搜索属于搜索引擎的技术演进，不构成违法。

Q2：出版商还有哪些法律途径可以维权？

A2：有两种主要途径。第一，向美国国会游说推动专门针对AI搜索的立法，例如要求谷歌支付内容使用费或提供退出机制。第二，在欧盟和英国等司法管辖区寻求救济：欧盟根据《数字市场法案》已启动调查，英国CMA则要求谷歌提供AI退出选择。这些海外行动可能迫使谷歌改变全球策略。

结语：创新与公平的拉锯战

梅塔法官的裁决为谷歌AI搜索在美国铺平了道路，但并未解决出版业的核心焦虑：当AI能够免费吸取并重组内容时，原创者的商业模型如何维系？这一问题的答案可能不来自法庭，而来自立法者与市场。谷歌的“买路钱”计划虽小，却暗示着一种可能的未来——AI搜索将逐渐从免费抓取转向付费许可，但过渡期内的阵痛仍将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