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起源改写：首次进化在欧洲6500万年前

据《自然》杂志2026年9月30日发表的一项里程碑式研究，蝙蝠可能最早在距今6500万至6000万年前的古新世晚期起源于欧洲，随后扩散至全球。这一结论来自国际Bat1K联合体137名研究人员对103个蝙蝠基因组（包括42个新组装的染色体级别序列）以及44个蝙蝠化石的综合分析。科学家指出，飞行能力和回声定位在蝙蝠演化早期就已出现，这或许解释了为何蝙蝠成为地球上最成功的哺乳动物类群之一。

全球合作破解蝙蝠演化谜题

长期以来，蝙蝠的起源地之争持续存在——非洲、亚洲和北美都曾被提出。都柏林大学学院（UCD）教授、Bat1K联合创始人艾玛·蒂林（Emma Teeling）领导的团队，汇集了来自64个国家研究者的力量，整合了所有现存蝙蝠科的基因组数据与古化石证据。研究材料包括从新西兰到马达加斯加等偏远地区历时数十年采集的样本。蒂林教授表示：“经过数十年的研究和相互矛盾的结果，我们终于拥有一个可靠的系统发生树，可以真正理解蝙蝠独特性状如何以及在哪里演化。”该研究得到欧洲研究理事会、爱尔兰科学基金会等机构的支持。

欧洲起源：古新世晚期的“飞行摇篮”

基因组与化石联合分析首次明确将蝙蝠的起源定位在欧洲。研究显示，最早的分支出现在古新世晚期（约6500万-6000万年前），随后蝙蝠种群迁入非洲，进一步分化后扩散至美洲、亚洲和澳大利亚。这一结果推翻了此前基于有限化石的“亚洲起源假说”。论文共同高级作者、石溪大学利利亚娜·达瓦洛斯（Liliana M. Dávalos）教授指出：“我们建模演化过程的方法能同时处理化石和现存物种的基因组数据，识别出最古老的蝙蝠化石类群，并揭示其时空起源。”

为了更直观地展示蝙蝠演化关键节点，以下表格总结了重要时间点：

飞行与回声定位：演化早期的“双刃剑”

研究发现，蝙蝠的两大标志性特征——持续拍打飞行和回声定位——在蝙蝠演化初期就已出现。化石蝙蝠Vielasia属于最古老分支，其解剖特征表明回声定位能力在早期就存在。蒂林教授补充道：“作为唯一演化出真飞行的哺乳动物，我们的发现指向欧洲是哺乳动物飞行能力最可能的发源地。”飞行和回声定位的早期确立，使蝙蝠在夜空中占据独特生态位，并促进了后续快速辐射演化。研究还显示，蝙蝠基因组中的X染色体片段保留了清晰的演化关系信号，帮助解决了长达数十年的分类争议。

重建祖先基因组：打开“长寿与抗病”之谜

研究团队利用计算方法重建了所有现存蝙蝠共同祖先的基因组。这一资源不仅揭示了飞行和回声定位的遗传基础，还可以用于研究蝙蝠异常的寿命和疾病抵抗力——许多蝙蝠体型虽小，但寿命可达其他同等体型哺乳动物的数倍。森肯伯格研究所迈克尔·希勒（Michael Hiller）教授说：“我们结合最先进的DNA测序和计算方法，生成并比较这些基因组，识别出它们包含的基因。”该数据集未来可能为人类衰老、免疫和疾病抵抗研究提供参考。圣安德鲁斯大学索尼娅·韦尔内斯（Sonja Vernes）教授感慨：“蝙蝠不断令我们惊讶，它们是演化史上最伟大的实验之一。”

基因组多样性与未来方向

Bat1K项目的最终目标是测序所有现存蝙蝠物种的基因组。本次发表的103个基因组覆盖全部21个科，但仍有大量物种待研究。德克萨斯理工大学大卫·雷（David Ray）教授指出：“这一资源允许科学家研究从单碱基变化到数百上千碱基缺失的各类基因组变异，正是这些变异造就了我们与蝙蝠共享地球上的巨大多样性。”研究团队强调，跨学科合作和数据开放共享是完成这一壮举的关键。

常见问题解答

Q1：蝙蝠究竟是何时何地起源的？

A1： 根据2026年9月30日发表于《自然》杂志的研究，蝙蝠最早在距今约6500万至6000万年前的古新世晚期起源于欧洲，之后扩散到非洲、亚洲、美洲和澳大利亚。

Q2：这项研究对理解蝙蝠的特殊生物学有什么意义？

A2： 研究不仅确认了欧洲是蝙蝠的起源地，还表明飞行和回声定位在演化早期就已出现。通过重建祖先基因组，科学家可以进一步研究蝙蝠长寿、抗病等独特性状的遗传机制，这些发现可能为人类生物医学研究提供新线索。

结语

Bat1K联合体用大规模基因组与化石证据，终结了蝙蝠起源地的百年争论，并描绘出飞行与回声定位在演化早期就已确立的图景。这不仅深化了我们对哺乳动物演化史的认识，也为探索生物适应的分子机制打开了新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