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卫报》2026年10月9日刊发的深度评论,纪录片《NAZA》以24名以色列军人和情报人员的夜间访谈为核心,首次系统性地从执行者视角拆解加沙军事行动中的"附带损害"核准机制。作者奥默·巴托夫指出,现代种族灭绝的真正推动者,并非想象中嗜血的暴徒,而是一群冷静、专业、与普通人别无二致的规划者。
院线新片纳粹先例:温纳·贝斯特与"无恨意"的屠杀
文章开篇引述纳粹高级官员兼法学家温纳·贝斯特的名言:"我们必须消灭敌人,而不必憎恨他。"贝斯特曾协助组织屠杀数十万犹太人的纳粹别动队,属于年轻一代纳粹技术官僚。他瞧不起1920年代纳粹党内满口脏话、大腹便便的"老战士",主张以干净利落、不带感情的方式组织屠杀。1945年后贝斯特逃脱法律制裁,1989年在德国平静去世。
和平分手巴托夫在观看《NAZA》时想起贝斯特,写道:正是"熟悉与亲密"和"冷酷与高效"之间的断裂,使这部影片难以忘怀。他说:"受访者的说话方式和用词,让我想起我的儿子——他十多年前曾在这些人可能隶属的情报单位服役。"
正式官宣24名军人的夜间自白:熟悉的楼宇,陌生的杀戮

纪录片由尤瓦尔·亚伯拉罕与瑞秋·索尔联合执导,镜头对准深夜的特拉维夫屋顶。远景中,公寓楼窗户透出暖光,居民们看电视、做晚饭;近景中,24名男女受访者用平静、技术化的口吻,细致描述如何在加沙击杀与窗外居民同样有血有肉的"目标"。
喜得贵子巴托夫坦言,他在特拉维夫长大,对这座城市再熟悉不过,这种亲切感反而加重了观看的窒息感。影片中曝光的细节,早已见诸《纽约时报》、+972杂志与Local Call此前的调查报道,但由亲历者开口讲述的视角,此前极为罕见。
何为NAZA?缩略语背后的杀戮算术
"NAZA"是希伯来语"nezek agavi"(附带损害)的缩写。正如所有缩略语一样,这个词把操作者与真实后果隔得更远——操作人员不问"会杀死多少平民",只问一个冷漠的问题:"允许多少个NAZA?"
| 关键指标 | 具体数字 | 说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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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访人数 | 24名军人与情报官 | 影片核心信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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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认NAZA基准 | 20名平民/目标 | 受访者称此为通用门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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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价值目标 | 数百名平民 | 依目标级别上下浮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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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色列目标总数 | 数万个 | 一名士兵的估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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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计结果 | "整个加沙" | 受访士兵的原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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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算术令人不寒而栗:若每个目标默认核准20个NAZA,数万个目标的累计叠加,意味着整片加沙地带都成了可清算的账面数字。
种族灭绝的两种角色:规划者与刽子手
巴托夫提出一个核心论断:现代社会进行极端暴力时,依赖两类人——一类近距离施暴,殴打、折磨、处决;另一类在安全距离外策划、组织、下令。人们往往把罪责推给前者,因为暴徒"看起来不像我们"。但柬埔寨、卢旺达、亚美尼亚和赫雷罗人的悲剧反复证明:任何社会都不缺施暴者,但没有精细的规划,种族灭绝根本无法成形。
纳粹德国的文职技术官僚、卢旺达的行政动员机器、以色列的"目标情报综合体"——不同时代的共同点在于,屠杀的源头都指向一群不沾血的"文明人"。这正是《NAZA》最令人不寒而栗之处:受访者并非怪物,他们礼貌、专业、理智,甚至让人想起自己的孩子。
数字的深渊:当"任务完成"等于整个加沙

纪录片最沉重的段落,是受访者直面自身杀戮规模时的集体失语。一名士兵承认:"就算每个目标只核准20个NAZA,数万个目标加起来,最终的答案就是整个加沙。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理解。"另一名受访者描述,行动前他们黑入目标手机,听到对方声音、看到全家福照片,短暂地将目标"当成人",随后依然按下炸弹按钮。
据《卫报》报道,2026年9月17日,加沙记者马哈茂德·穆什塔哈曾评论称,观看《NAZA》"就像透过窗户窥视加沙杀戮机器的内部"。执行者与受害者的两个视角,在银幕外形成残酷对照。
结语:警惕"干净的手"
种族灭绝从不始于疯子,而始于"文明人"对数字的冷漠算计。当"人"变成可核准、可量化的"NAZA",下一次大规模杀戮已不再遥远。观看《NAZA》,正是拆解这套逻辑、质问旁观者的第一步。
Q1: 纪录片《NAZA》的片名究竟指什么?
A1: NAZA源自希伯来语"nezek agavi"的缩写,意为"附带损害"。在加沙军事行动中,它被用作核准平民伤亡数量的标准单位——操作人员不问"会杀死多少人",只问"允许多少个NAZA"。
Q2: 为什么纪录片选择情报人员而非前线士兵作为采访对象?
A2: 情报人员长期隐身于暗处,负责选定目标、核准杀伤范围,却不直接开枪。导演认为,正是这些"不沾血"的规划者构成了现代战争中最隐蔽、也最关键的一环,影片希望通过他们的自白,揭示技术官僚式杀戮的运作逻辑与道德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