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东盟外长会议聚焦跨境雾霾 马来西亚提议纳入灾害机制 印尼反应成关键变量

2026年10月13日，马来西亚外交部长穆罕默德·哈桑宣布，将在本周举行的东盟外长会议上正式提出跨境雾霾议题，推动东盟将跨境雾霾纳入现有灾害应对机制。他指出，现有机制未将雾霾归类为自然灾害，导致区域国家在烟霾来袭时缺乏统一的响应与调度工具。

东盟会议前夕的关键表态

援引亚洲新闻台报道，穆罕默德·哈桑在吉隆坡记者会上说：“我们已经有了东盟自然灾害应对机制，但跨境雾霾并未被纳入或归类为自然灾害。”马来西亚希望借助东盟10个成员国外长齐聚的时机，将跨境雾霾从环境议题升格为区域灾害管理议题。按原定议程，会议重点包括缅甸局势与数字经济合作，马来西亚的提案一出，环境议题迅速成为各国记者追问的焦点。东盟秘书处工作人员透露，各国代表团已收到马来西亚提交的概念文件，其中涉及灾害定义修订、快速评估与跨境救援流程。

东盟机制为何成为“盲区”

东盟现行灾害管理框架以2010年生效的《东盟灾害管理与应急响应协定》为基础，主要覆盖地震、海啸、台风等突发自然灾害，也包括洪水与干旱。跨境雾霾不在这份清单内，因此东盟灾害管理人道主义救援协调中心无法在烟霾事件中主动调动资源。马来西亚外长提到，2023年雾霾导致马来西亚超过1000所学校停课、多趟航班延误，但东盟机制几乎没有发挥作用。路透社早前评论称，这是区域治理的结构性断层：机制只管自然灾害，不管人为造成的跨国污染。

跨境雾霾的十年代价与数据

每年6月至12月，印度尼西亚苏门答腊与加里曼丹的森林和泥炭地大火会周期性生产跨境烟霾。印尼国家减灾署曾透露，2015年的林火与烟霾影响了约4300万人，经济损失估计达160亿美元。2015年10月，印尼总统佐科·维多多向邻国公开道歉，并下令加速泥炭地修复。法新社报道，那场危机中印尼一度出动约9000名人员和数架飞机参与扑救，但地下泥炭火仍持续数月。这场危机也让东盟意识到，跨境雾霾不是单纯的环保问题，而是直接威胁公众健康与经济稳定的跨国灾害。

烧芭与泥炭地：跨境雾霾的源头

跨境雾霾的源头主要是棕榈油种植园采用的“烧芭”清地方式。印尼是全球最大棕榈油生产国之一，约60%的种植业出口收入依赖这一行业。泥炭地在旱季极易自燃，地下火往往燃烧数周。马来西亚外长警告，气候变暖延长旱季，火点数量在2026年可能再创新高。印尼气象局则强调自然因素，称厄尔尼诺导致部分地区降水减少约40%，是火势扩大的重要条件。据美联社报道，环保组织调查显示印尼约90%的林火与人为烧芭直接相关，堵住源头仍是治理核心。

外交博弈：印尼与马来西亚的拉锯

将跨境雾霾定义为自然灾害，表面是技术分类，实际是要求印尼承担更多跨境责任。印尼官员历来反感邻国指责，担心环境议题沦为干涉内政的切口。一名印尼外交部官员此前向路透社坦言，雾霾问题比南海问题更让政府棘手，因为直接涉及种植园利益与数百万农民生计。东盟决策采用协商一致原则，雅加达的一票反对就足以让提案搁浅。因此，马来西亚呈交概念文件时特意强调“技术援助”与“联合应对”，避免触碰追责机制，为谈判留下台阶。

东盟跨境雾霾治理能走多远

穆罕默德·哈桑在答记者问时说：“当我们面临跨境雾霾时，各国应该知道可以调用什么资源、找哪个机构、启动什么流程。”东盟研究院学者纳比拉·阿齐兹对媒体表示，将跨境雾霾纳入灾害机制在法律上可行，但政治协商可能拖上数年。她预计，新加坡、泰国等受烟霾影响的国家可能先联合推动“最低共识”，建立跨境烟霾信息共享平台，再逐步扩展至专项基金。东盟外长会议预计10月17日发表联合声明，能否写入跨境雾霾条文，将是检验东盟团结的一次重要信号。

常见问答

Q1: 东盟为什么长期不把跨境雾霾视为自然灾害？

A1: 东盟现行机制以突发自然灾害为对象，跨境雾霾被归类为人为环境问题，涉及农业政策和土地权属，成员国缺乏统一标准。加上印尼长期反对，该议题一直停留在双边合作层面，无法进入多边灾害响应系统。

Q2: 如果跨境雾霾被列为灾害，会发生什么变化？

A2: 东盟可以启动协调中心，在烟霾期间部署空气质量监测、医疗支援和疏散行动，并动用东盟灾害应急基金。但机制不等于结果，若印尼境内火点没有减少，跨境雾霾仍会越境漂流，因此技术执行与政治承诺必须同步到位。

跨境雾霾治理需要超越国界的制度创新。马来西亚将议题摆上东盟会议桌，是打破僵局的重要一步。未来12个月，若各国能在灾害分类上达成妥协，跨境雾霾应对将从临时互助走向常态机制，东南亚的天空或许能迎来更清澈的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