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溪管道爆炸案审判在德国汉堡开庭 辩护律师主张炸毁俄罗斯输气管道不构成犯罪 战争罪认定成庭审焦点

2026年10月14日，北溪管道爆炸案审判在德国汉堡地方法院正式开庭。50岁的前乌克兰军官谢尔希·库兹涅佐夫被控于2022年指挥一个包含潜水员和爆破专家的团伙，炸毁俄罗斯通往欧洲的北溪天然气管道。辩护律师尼古拉·卡内斯特里尼在庭上抛出一项极具争议的主张：这条管道是“俄罗斯的武器”，炸毁它可能根本不构成犯罪。

律师的核心论点：民用目标还是军事目标

卡内斯特里尼向法庭提出关键问题：“在不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摧毁一个侵略者的基础设施，是否违法？”她据此请求法官驳回全部控罪。据英国《独立报》报道，卡内斯特里尼将北溪管道定性为“俄罗斯的武器”，认为在俄乌冲突背景下，向欧洲输气并为俄方创造收入的管道属于“合法目标”。她还补充道，库兹涅佐夫“必须戴着手铐为自己辩护”——因为被告受乌克兰国家保密法约束，无法完整陈述行动细节。检方则针锋相对地指出，攻击民用目标、引发爆炸并破坏公共服务，已经构成战争罪。

从乌克兰军官到被告席：库兹涅佐夫案件全貌

库兹涅佐夫现年50岁，2025年在意大利依据国际逮捕令被拘捕，随后被移送德国。庭审当天，他身穿灰色西装出庭，行使沉默权但未遮挡面部。检方指控他与乌克兰军方成员合作，受乌克兰境内“不明国家实体”指派策划此次行动，团伙中包括经验丰富的潜水员和爆炸专家。爆炸撕裂了全长750英里（约1,207公里）的波罗的海海底管道，导致北溪1号和2号四条管线中的三条严重受损。克罗地亚当局还逮捕了另一名嫌疑人弗拉基米尔·Z，检方相信他是当年潜入海底安放炸药的关键潜水员。

事件时间线：从爆炸到审判

德国的能源断腕：失去一半天然气供应之后

北溪管道在俄罗斯全面入侵乌克兰之前，承担了德国天然气进口总量的一半。爆炸彻底终结了柏林对俄天然气长达数十年的依赖，尽管莫斯科早在爆炸前就已因德国支持欧洲制裁而削减供应。原计划与北溪1号并行的北溪2号管道本可使输气量翻倍，但德国政府在俄乌冲突爆发前夕紧急叫停了审批程序。法新社记者在现场看到，汉堡法院外聚集着支持乌克兰的抗议者，标语写着“什么是战争罪？”。一名抗议者喊道：“俄罗斯才是唯一该站上被告席的战争罪犯。”

谁下令？俄乌双方的政治角力

乌克兰政府已明确否认参与北溪管道爆炸，而这一问题正是基辅与柏林关系的敏感神经——德国是乌克兰最大的欧洲军事援助提供国。法新社报道证实，俄方在开庭前两天表示，期待法庭给出“公正判决”，并希望案件能揭露出指挥者的真实身份。爆炸发生后的最初几个月，西方官员主要怀疑俄罗斯自导自演，但莫斯科始终否认，并称“炸毁自家管道”的说法荒谬至极。如今，真正的被告却是一名乌克兰人，这一反转令案件的政治冲击波远超普通刑事案件。

战争罪的法律边界：国际法将如何裁定

德国检方坚持认为，攻击民用基础设施、破坏能源供应并危及公共服务，是明确的战争罪行为。而辩方提出的“侵略者基础设施合法打击论”，则触及国际人道法中军事目标与民用目标的核心分野。卡内斯特里尼的论证逻辑相当直接：在战争状态下，向欧洲出售天然气为俄军提供经费，输气管道已具备军事属性，且爆炸未造成任何人员伤亡。国际法学界对这一论点分歧明显——部分专家坚持认为，只有当经济基础设施“直接参与敌对行动”时，才能成为合法打击对象。这起案件判决结果将可能改写现代冲突中能源设施保护的国际规则。

庭审展望：一场持续到2027年的法律拉锯

目前库兹涅佐夫是唯一站上被告席的人，但调查并未结束。汉堡法院周边警戒森严，旁听席上挤满了外交官、国际法学者和各国记者。辩方要求撤销案件的动议预计在数周内会有初步裁决，若法官拒绝撤案，审判将进入证据与证人质证阶段，持续至2027年2月甚至更久。德国司法界认为，此案是“现代史上规模最大的破坏行动之一”的法律续篇，其判决将为全球海底管道、电缆等关键基础设施的保护提供重要的判例参考。

Q1：北溪管道爆炸案审判的具体指控是什么？

A1：德国检方起诉前乌克兰军官谢尔希·库兹涅佐夫，指控他于2022年领导团伙炸毁北溪管道，攻击民用基础设施并破坏能源供应，构成战争罪。库兹涅佐夫否认参与，辩方则主张管道属“俄方武器”，属于合法军事目标。

Q2：乌克兰政府和俄罗斯方面各自持什么立场？

A2：乌克兰政府否认与爆炸有任何关联，强调此案敏感且会影响与德国的军事援助关系。俄罗斯则表示期待“公正判决”，要求法庭公布所有肇事者和下令者名单，并继续否认自身参与的可能性。

北溪管道爆炸案审判不仅关乎四条海底管道的断送，更牵动战争法在能源时代如何重新定义“合法目标”。汉堡法庭的最终裁决，将决定未来任何国家在冲突中能否以“经济武器”为由攻击跨境能源设施。世界正屏息等待这场审判的每一个法律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