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发|欧盟法院顾问建议驳回TikTok上诉 守门人资格获支持

据路透社布鲁塞尔10月15日报道,欧盟法院总顾问周四发布意见书,建议驳回TikTok对自身“守门人”资格的上诉。这是《数字市场法》生效以来首次相关司法审查,总顾问的意见给该平台带来新的监管压力,也牵动苹果、谷歌等大型科技公司的命运。

总顾问意见:欧盟委员会的认定没有明显错误

总顾问在意见书中表示,欧盟委员会在2023年9月将TikTok母公司字节跳动列入首批守门人名单时,依据的是“客观、可核查的标准”。总顾问写道:“经过全面审查,我们不能认定欧盟委员会的指定决定存在明显错误,无论是事实层面还是法律层面。”法新社证实,这份意见书是《数字市场法》生效后,欧盟法院系统首次就守门人认定作出实质法律评估。TikTok此前主张,其核心业务并非传统社交网络,而是内容娱乐平台,不应适用与Meta、苹果等相同的义务;总顾问则认为,平台的用户规模、网络效应和数据优势足以构成竞争壁垒,因此建议欧盟普通法院驳回TikTok的诉讼请求。

《数字市场法》与“守门人”制度:欧盟如何约束科技权力

《数字市场法》旨在为大型在线平台设定事前监管规则,于2022年11月1日正式生效。它针对在欧盟运营的“守门人”平台,设定了营业额、用户数和业务范围三类门槛。若企业被认定为守门人,必须履行一系列义务:允许用户卸载预装应用、终止自我优待行为、向商业用户开放数据、保障广告透明度等。2023年9月6日,欧盟委员会依据这些标准,将谷歌母公司Alphabet、亚马逊、苹果、字节跳动、Meta和微软共六家企业列为首批守门人。TikTok是其中唯一以短视频为核心服务的平台,也是最具争议的认定之一。该法赋予欧盟委员会强大的调查权,甚至可以发起市场调查,将更多平台纳入守门人范围。

TikTok为何被点名:用户规模与营收双双达标

根据《数字市场法》,核心平台服务的认定条件包括:在欧盟月活跃用户至少4500万,全球市值或年营业额分别达750亿欧元和75亿欧元。TikTok在欧盟的月活跃用户数超过1.5亿,达到门槛的三倍以上;母公司字节跳动虽未上市,但其全球年收入超过1000亿美元,亦符合相关标准。TikTok曾辩称,公司尚处于商业化早期,在欧洲数字广告市场的份额有限,且面临激烈的市场竞争。但总顾问在意见中指出,守门人地位取决于结构性标准,而非企业的自我定位。他强调:“平台拥有的海量用户数据和显著网络效应,使其有能力在准入壁垒很高的市场中维持主导地位。”这一解读若被法院采纳,将大幅提高其他企业挑战守门人身份的难度。

案件时间线:从被点名到总顾问意见

TikTok于2023年11月向欧盟普通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欧盟委员会的守门人指定。2026年10月15日,总顾问发表意见书,建议驳回TikTok的诉讼请求。以下是本案关键节点:

总顾问的意见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欧盟法院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会采纳其建议。据路透社分析,若法院遵循该意见,TikTok将必须在欧洲市场全面履行守门人义务,包括数据互操作和广告库公开等条款。TikTok仍可就此判决向欧盟法院上诉,但程序可能持续数年。在此期间,欧盟委员会不会暂停对守门人义务的执行,这意味着TikTok需要尽早调整合规策略。

对科技巨头的连锁影响:苹果、谷歌和Meta都在关注

本案是《数字市场法》下面临司法挑战的第一个守门人认定,其结果将影响多个科技巨头的合规路径。苹果和谷歌已就各自的守门人指定提起诉讼,Meta也针对特定服务提出异议。这些案件的审理进展都与TikTok案相互参照。欧盟委员会同时已对苹果应用商店和谷歌搜索偏袒行为展开调查,若违反数字市场法,企业面临全球营业额10%的罚款,重复违规可提高至20%。彭博社援引法律专家表示,首案判决将为后续案件确立司法审查标准,甚至改变科技公司的产品设计、用户协议和数据共享安排。监管机构将以TikTok案的判决为锚点,衡量其他平台是否履行了守门人义务。

各方回应与监管预期

对于总顾问的意见,TikTok发言人表示:“我们对这一建议感到失望,将继续等待法院的最终裁决,并相信TikTok在欧洲市场一直遵循最高标准的合规要求。”欧盟委员会竞争事务发言人则回应称,总顾问的意见“确认了委员会基于数据驱动的监管路径”,委员会将继续依据《数字市场法》确保欧洲数字市场的公平与开放。市场分析人士指出,裁决若最终对TikTok不利,可能引发其他平台重新评估其增长策略,尤其是在数据跨境和未成年人保护等方面的合规投入。TikTok近年在欧洲积极扩大本地团队,并提出“三叶草计划”强化用户数据保护,试图缓和监管压力。

常见问题:围绕TikTok守门人身份的疑问

Q1: 如果法院最终驳回TikTok上诉,TikTok将面临哪些具体义务?

A1: TikTok需在欧盟市场履行完整的守门人义务,包括允许第三方应用与TikTok实现数据互操作、向商业用户提供广告效果数据、禁止利用数据优势推广自家服务,并定期接受独立审计。违规最高可被处以全球营业额10%的罚款,严重者可达20%。

Q2: 总顾问意见书是否有法律效力?

A2: 总顾问意见书只是对法院的建议,不具有约束力。但欧盟法院在绝大多数案件中会采纳总顾问的结论。如果欧盟普通法院作出判决后仍有异议,TikTok可上诉至更高级别的法院,但法律程序可能耗费数年时间。

欧盟法院总顾问的最新意见,让TikTok守门人资格之争进入关键阶段。无论最终判决如何,这场诉讼已经为《数字市场法》的司法适用划定了重要坐标,也提醒所有大型科技公司:在欧盟,数据权力不再是法外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