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利基金近乎空仓：联合国生物多样性资金的困境与出路

导语：据《海峡时报》2026年10月20日发自巴黎的报道，2024年在哥伦比亚卡利COP16会上创立的卡利基金——旨在向利用自然遗传数据获利的企业收费，为生物多样性保护筹集数十亿美元——迄今仅收到7,085美元（约合9,060新元）。这一惨淡开局暴露了全球生物多样性资金动员的结构性难题。

卡利基金的运作机制

该基金于2025年2月开始运营，核心设计是向制药、化妆品、生物技术及动植物育种企业征收费用：按年利润的1%或营业额的0.1%缴纳。设计方在预备文件中预期每年可回收高达10亿美元。基金收入将分配给发展中国家，用于保护森林、珊瑚礁等生态系统。“我们设想了一个创新工具，让从自然基因信息中获利的行业回馈自然，”《海峡时报》援引一份内部备忘录称。但目前仅有加拿大一家小型公司贡献了7,085美元，其余企业均未响应。

为何捐款近乎为零：激励缺失与自愿本质

卡利基金的最大短板在于完全自愿。企业可以自行选择是否缴纳，且没有国家层面的强制性法规要求其参与。根据法新社从埃里温会场发回的分析，多数发达国家尚未出台配套政策，如将缴费作为市场准入条件或给予税收减免。“企业说，‘如果竞争对手不交，我交了就是自损利润，’”参与基金设计的顾问向《海峡时报》透露。全球最大的10家制药和化妆品公司2025年利润总和超过1,500亿美元，理论上若按1%缴费应有15亿美元进账，现实却不足万分之一。

数字序列信息（DSI）的定价争议

基金的费用对象是“数字序列信息”（DSI），即生物基因数据的数字化形式。企业使用公共数据库中的DSI开发药物、作物或化妆品，但难以追踪具体用途和商业价值。非洲集团代表在COP17预备会上指出，美国、欧盟和日本企业私下反对任何强制付费，认为会抑制创新。路透社报道称，80多个发展中国家要求扩大缴费范围，但发达国家坚持自愿原则。争议导致基金设计一年后才勉强启动，且缺乏审计机制。

各国政府立场分歧与COP17博弈

2026年10月在亚美尼亚埃里温举行的联合国生物多样性大会（COP17）上，卡利基金成为焦点。欧盟呼吁成员国设立国家配套激励，而印度、巴西、南非则主张将自愿机制改为强制性。中国代表团表示支持自愿模式，但强调“企业社会责任不能替代政府责任”。截至10月20日，与会方尚未就2027年缴费目标达成一致。相关讨论可能延续至2027年。

对比：卡利基金与其他环境基金的资金表现

数据显示，卡利基金的初始筹款能力远低于同类基金。分析人士指出，缺乏强制性和可追踪的收益分配是主要原因。

企业界的真实声音

“我们愿意捐款，但需要明确这笔钱真正用于保护，而不是落入腐败官员腰包，”一家欧洲化妆品巨头可持续发展总监向彭博社表示。另一家美国制药公司则要求基金建立独立第三方审计。目前卡利基金由全球环境基金（GEF）托管，但GEF自身的官僚程序曾导致数十亿美元拖延拨付。专家警告，如果COP17不能设计严格的资金使用规则，企业信任将更低。

未来出路：强制性或创新激励？

世界野生动物基金会（WWF）生物多样性主管向《海峡时报》表示：“企业不会自动掏钱，必须让它们看到不交钱的代价，或者交钱的好处。”可能的方案包括：联合国框架下对DSI使用征收版税，或由各国立法要求上市企业披露生物多样性风险并强制缴费。COP17预计将在10月30日前通过一项决议，但观察人士认为实质性进展不大。

Q1: 卡利基金的目标是什么？

A1: 卡利基金成立于2024年COP16，旨在向利用数字序列信息（DSI）获利的制药、化妆品、生物技术和育种企业收费，每年筹集10亿美元用于发展中国家生物多样性保护。目前仅收到7,085美元。

Q2: 如何让卡利基金成功？

A2: 专家建议将自愿改为强制、建立资金使用审计机制、各国出台配套税收或准入激励，以及扩大缴费行业范围。COP17正在讨论相关选项，但各方分歧巨大。

结尾：卡利基金从诞生至今已近两年，7,085美元的余额不仅是一串数字，更是全球生物多样性治理信任危机的缩影。若COP17不能逆转这一局面，到2030年保护30%陆地和海洋的目标将更加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