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加工食品定义难产 百名专家逼宫美政府

2025年2月21日，超过100位来自科学、医学与营养领域的专家联名致信美国行政管理和预算局（OMB），敦促由罗伯特·肯尼迪（RFK Jr.）执掌的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发布联邦历史上第一份“超加工食品”官方定义。据路透社报道，这封公开信呼吁政府终止监管空白，为食品标签、膳食指南和健康政策确立统一依据。

联名信的发起与背景

这封信由纽约大学营养学教授马里昂·内斯特莱（Marion Nestle）等学者牵头，参与者包括哈佛大学、塔夫茨大学、斯坦福大学等机构的医生、流行病学家和食品科学家。信中说：“美国每年有数十万人死于与饮食相关的慢性病，而超加工食品正是这场危机的核心推手。”信函递交至OMB，要求其在60天内启动定义制定程序，并举行公开听证。美联社的跟进报道确认，信中提到超加工食品占据美国成年人每日热量摄入的57%，在儿童中这一比例更高达67%。研究还发现，美国市售食品中约73%属于超加工类别。

为什么需要超加工食品的联邦官方定义？

目前美国没有法律层面上的超加工食品概念。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对“加工食品”有宽泛描述，但无法区分简单加工和深度工业改造。食品添加剂的审批分散在多个法规中，缺乏对配方整体性的评估。专家认为，没有统一定义，就无法要求企业公开加工程度，也无法在膳食指南中给出明确的“避免”建议。马里昂·内斯特莱说：“我们无法管理一个无法命名的事物。”除此之外，不同机构之间的标准互相矛盾：农业部监管的肉类产品不使用FDA标签规则，而超加工食品往往横跨多个监管边界。

超加工食品定义之争：NOVA标准能否成为蓝本？

在学术界，巴西学者提出的NOVA分类是目前公认度最高的参考。它依据加工程度将食品分为四组：未加工或最小加工食品、加工烹饪原料、加工食品、超加工食品。NOVA强调超加工食品不是“加了盐或糖的食物”，而是“由工业配方制造、几乎不含完整食材的产物”。美国营养学会曾多次呼吁政府采纳NOVA作为基础，但遭到部分食品企业反对，认为该定义过于宽泛，可能误伤酸奶、全麦面包等有益食品。塔夫茨大学心脏病专家达里乌什·莫扎法里安表示，NOVA虽不完美，却是目前验证最充分、也最容易转化为政策工具的分类法。

全球已有先行者，美国为何落后？

在超加工食品监管上，美加等国的联邦层面进展缓慢，而部分国家已将定义纳入国家膳食建议或标签体系。下表对比了主要经济体的做法：

从全球趋势看，超加工食品监管已从学术讨论转向政策工具，而美国在联邦层面仍是一片空白。

食品行业游说、食品添加剂与政治阻力

超加工食品每年为美国食品饮料行业带来超过1万亿美元的收入。代表可口可乐、百事、家乐氏等巨头的美国饮料协会和零食制造商协会一直在华盛顿进行密集游说，宣称“科学证据尚未充分到可以给整个类别定罪”。另一个阻力来自农业部与FDA之间的管辖权之争——前者负责农业与肉类监管，后者管理食品安全，而超加工食品的界限恰好横跨两个部门。信中指出，若不能在2026年《美国居民膳食指南》更新前给出定义，下一版建议将继续回避超加工食品的量化限制。

RFK Jr. 的立场与下一步行动

RFK Jr. 在提名听证会上屡次承诺整治食品工业，并提出“让美国再次健康”的愿景。他曾公开表示：“超加工食品是我们要应对的头号敌手。”但截至目前，HHS和OMB都未对联名信做出正式回应。据彭博社援引消息人士的话，OMB可能在下个季度成立跨部门工作组，着手编制定义清单。专家们分析，若定义能在2025年底前落地，将直接影响新的营养标签、学校午餐标准以及医疗食品处方规则。

常见问题

Q1: 什么是超加工食品？

A1: 根据NOVA分类，超加工食品指经过多道工业工序、含有大量添加剂、几乎不含完整食材的工业化产品，例如含糖饮料、速食面、包装零食等。它们通常高糖、高盐、高饱和脂肪，并含有乳化剂、甜味剂等人工成分。

Q2: RFK Jr. 是否支持制定联邦定义？

A2: RFK Jr. 曾多次批评加工食品产业，并承诺打击食品工业中的“化学物质滥用”。但他尚未对这封联名信做出公开回应，目前联邦定义仍处于专家呼吁阶段。

从递交信函到官方回复，这场围绕超加工食品定义的政治博弈只是刚刚开始。若定义能够落地，美国将有望终结半个世纪以来“看不见敌手”的食品安全困局，而RFK Jr. 承诺的健康革命也将迎来首个实质性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