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德意志银行交易员比塔尔利率操纵定罪被撤销 | Euribor案

据《卫报》2026年10月9日报道，前德意志银行交易员克里斯蒂安·比塔尔（Christian Bittar）的利率操纵定罪被英国法院正式撤销，成为第八位成功洗清罪名的前银行家。就在三天前（10月7日），另外五名前巴克莱交易员也获判无罪。这一系列裁决源于2025年7月英国最高法院推翻汤姆·海斯（Tom Hayes）和卡洛·帕隆博（Carlo Palombo）定罪的先例，当时法院认定原审法官对陪审团的指示“不准确且不公平”，剥夺了被告接受公正审判的权利。比塔尔于2018年被判共谋欺诈罪，服刑部分刑期后获释，此次终获彻底平反。

案件回溯：从定罪到翻案

比塔尔此前在德意志银行工作，是全球金融危机后首批因操纵银行间拆借利率被起诉的交易员之一。他于2018年被英国严重欺诈办公室（SFO）起诉，罪名是共谋操纵欧元银行间拆借利率（Euribor）和伦敦银行间拆借利率（Libor）。2025年7月23日，最高法院推翻海斯和帕隆博的定罪后，比塔尔与其他五人一样，依据该判例提起了上诉。路透社援引法庭文件称，上诉法院认为原审程序存在重大瑕疵，陪审团未能获得关于“诚实”和“欺诈”界限的清晰指引。比塔尔的律师、希克曼与罗斯律师事务所的本·罗斯（Ben Rose）表示：“SFO一直未能履行确保审判公正的职责，这简直是丑闻。”

五名巴克莱交易员同日获释

10月7日，法院撤销了杰伊·维贾伊·默钦特（Jay Vijay Merchant）、乔纳森·马修（Jonathan Mathew）、菲利普·莫里乌塞夫（Philippe Moryoussef）、亚历克斯·帕蓬（Alex Pabon）和科林·伯明翰（Colin Bermingham）的定罪。这五人均曾在巴克莱银行担任交易员，被控在2005年至2009年间操纵Euribor利率。据BBC报道，SFO并未反对这五人的上诉，但对比塔尔的上诉持反对态度，声称其定罪“稳妥可靠”。然而，法院最终驳回了SFO的立场。SFO部门主管杰森·威廉姆斯（Jason Williams）称：“我们曾争取不同结果，但尊重法院对比塔尔案的判决。SFO仍致力于打击最复杂的欺诈、贿赂和腐败案件。”

利率操纵的全球影响

Euribor和Libor是全球利率基准，影响数百万人的养老金、抵押贷款和储蓄价值，以及总值超过数百亿英镑的金融产品。据《金融时报》估算，全球挂钩Libor的衍生品规模在2008年曾高达800万亿美元。比塔尔等人被指控通过提交虚假报价来影响每日利率设定，从而为自身交易头寸牟利。英国严重欺诈办公室最初起诉了九名交易员，如今已有八人成功推翻定罪，仅剩彼得·约翰逊（Peter Johnson）尚未翻案。

关键人物与案件进程时间线

下表梳理了主要涉案人员的最新法律状态：

第九名交易员：彼得·约翰逊的困境

与前八人不同，彼得·约翰逊在2014年对共谋操纵Libor的指控认罪，因此未经过完整审判。他的律师、Vardags律师事务所的埃伦·加拉格尔（Ellen Gallagher）表示：“彼得仍在争取洗清罪名。正如法院今天明确指出的，他已迈出上诉的第一步——提交了初步上诉理由。”约翰逊案的难度在于：认罪协议通常被视为不可更改，但最高法院的先例可能为程序不公提供新论据。据Bloomberg Legal分析，约翰逊的律师可能主张其当初认罪是基于对法律错误理解，而原审法官的指示同样存在缺陷。不过，SFO尚未就此表态。

法律争议：公平审判的边界

本·罗斯律师在比塔尔案后公开批评SFO：“这个机构花纳税人的钱追诉交易员，却忽视了程序正义。比塔尔等了近十年才等到这一天。”SFO则强调其打击金融犯罪的决心。值得注意的是，SFO在五名巴克莱交易员的案件中未提反对意见，却单独对抗比塔尔的上诉。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法律界人士向《卫报》分析称，这或许是因为比塔尔案涉及更多交易细节，SFO认为其证据更扎实。但上诉法院显然不认同。此案引发了对英国金融刑事起诉标准的广泛讨论——当对“欺诈”的界定出现松动，整个司法体系的公信力面临考验。

FAQ段落

Q1：为什么这些利率操纵定罪能被推翻？

A1： 英国最高法院在2025年7月审理汤姆·海斯和卡洛·帕隆博案时，认定原审法官对陪审团关于“不诚实”要素的指导存在根本性错误。最高法院指出，法官应当明确告知陪审团，如果交易员的行为是银行内部普遍做法、且未违反明确规则，则不应轻易认定为欺诈。这一判例直接适用于所有类似案件，导致后续八名交易员的定罪因程序不公而被撤销。

Q2：严重欺诈办公室（SFO）接下来会怎么做？

A2： SFO部门主管杰森·威廉姆斯表示尊重法院对比塔尔案的裁决，并重申该机构将继续打击复杂欺诈。但这一系列败诉已严重削弱SFO的威信。目前SFO面临两项挑战：一是需重新评估现有其他金融欺诈案件的证据标准；二是可能面临议会关于其起诉策略的质询。部分法律评论家认为，SFO或需调整对市场操纵类犯罪的追诉政策，避免类似大规模翻案再次发生。

结语与展望

比塔尔的平反标志着长达十余年的Libor/Euribor操纵案进入终章。此前曾被视作金融界“严打”标志的九个罪名，如今仅剩彼得·约翰逊一人尚未摆脱法律阴影。这场由最高法院判例引发的连锁反应，不仅改变了个人命运，更重新划定了金融操纵罪的司法边界。利率操纵定罪撤销的浪潮背后，是对程序正义的再度强调——即使面对最严重的市场失信行为，审判本身的公正性也绝不能被牺牲。